“嗨呀。”老王把最后一箱桔子搬回了店里，拍拍手，叹了口气。周围没有人，这句话很快遁入水泥路路面。
今天的生意不是特别好，冬天冷了，买水果的人就少了。但是老王还是舍不得早早关了店门，总觉得生意多做一笔是一笔。明年孩子就要上高中了，用钱的地方更多了。想到这里，老王把自己沾满了泥土和水果芬芳的手在油腻的衣服上擦了擦，又用袖子揩了揩鼻涕。
夜晚的北京街道清冷。树枝上刮着寒意，风吹过的时候随意摇摆两下。
一切都暗下来的时候，这个小店好像一个旷野中的桔子，温暖却孤独地亮着。
老王站在门槛上向外张望，外面黑漆漆一片，路面好像被雨打过一样泛着星星点点似乎有生命的光亮。
他无声地叹一口，转身回店里。就在这个时候，背后响起一个稚嫩清亮的女声：“请问，有石榴吗？”
老王回过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隐匿在黑暗里，是个穿着宽大的大衣戴着帽子的小女孩，约莫十二三岁吧。看轮廓十分乖巧。
“给我来两个石榴吧。”小姑娘的声音在三角形的帽子下面甜甜的，有点像一种水果，但是是哪一种水果呢？老王又有点说不清。
那张少女的脸掩藏在帽子下面，老王看不清她的面容。老王转头看看了自己的水果摊，说：“石榴啊……没了。”
“啊。没了啊。”小姑娘听上去很不高兴，说话的声音都像是嘟起了嘴。
“恩，卖完了。等有了再来买吧。”老王抱歉地说。
“那什么时候能有呢？”小女孩问到，像是突然又燃起了希望。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老王说。因为水果摊生意不大，这种水果不是每天都进。说着，他开始收拾继续收拾东西。
“那……”小姑娘说：“那我把我的手留在这里，等有了你就交给我的手吧。”
老王就没敢再回头。
后记：
昨夜下夜班回家，路过一个水果店，没买到石榴，心生怨念……
12月1日夜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