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看了毕业时的照片,还有那些自导自剪的DV,我冲着镜头笑,我的那些眼神清澈的朋友冲着镜头毫不掩饰的放肆,刻意安排的情节在我们认真地演绎下变得亲切,教学楼前的阳光洒满我的心情。
毕业晚会华美的一刻,成为无可取代的永远的定格。我的漂亮的裙子为我的大学时代划上了句号,也为我的青春留下了彩色的留念。
看到我们学校旁边的秦岭大山,我的呼吸仿佛被迁移到了碧空如洗的山脚下。那些始终不能走完的路一直从学校门延伸到秦岭,中国的南北线,即使是在地图上,她也展现出中国人刚毅崇美的一面。总想找一个下午,一直不停地走下去,一直向着大山,向着蓝天白云,向着自己的未来,向着不可知的路的尽头,或是没有尽头的彼端,一直一直地走下去。
因为向着依靠的方向,因为向着晴朗的方向,因为向着未知,所以坚定,所以胆怯,所以微笑,所以需要坚强。
可是这样的期望一直未能实现。
可是这样的期望一直未能实现。
现在看到那条DV上不能穷尽的路,我仿佛忽地已不在北京,仿佛从来不曾离开,仿佛转个身就能见那些没有任何杂念的朋友们,仿佛还可以嬉闹,还可以一起吃香蕉船喝橘子水,还可以穿着我们的那间毕业纪念T恤,还可脱掉高跟鞋踩在学校的柏油路上,还可以在一个昏黄的迷醉的深夜,和一群人用酒精浸泡过后的歌声唱响我们的青春。那时的路灯散发出黎明的味道和梨树的清香。大钟表忠实缓慢的走着,凌晨四点的指针做着可笑的姿势,发出夜色中一抹光芒。没有人愿意离开,我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可是就是想看着你们醉在歌声里的样子,像看着西外醉在青春的酿造里的样子。
那些海报还在我的桌面上缠绕着我的记忆,一点一点勾出当时的轮廓,每一个排练节目的场景,每一个生气或是开心的表情,每一顿食堂的饭,每一个路上的小石子,每一句安慰我或是伤害我的话,每一杯台北小站草莓奶昔,每一个拥抱。
家是一个概念,青春是一场戏,友情是沉醉的三叶草,最初的爱参杂着奶茶的味道。
是西外门口的台北小站的奶茶。老板娘说话声音细细的,柔柔的,长得很像桥本丽香。她不知道我的名字,但却一直记得我喜欢和她的草莓味的饮料,每一次都会给我一个粉色的吸管。我走的那天,捧着大杯的草莓奶昔,回头张望时,她已走出店门,对我说常回来看看。
奶昔的味道在夏天的绿色树荫下,成为我大学时代最后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