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科幻 金沙 印度菜菜 欧洲房子 外滩画报 家宝同志
从大会回来,一直都没有回过神来,被黄总指责我把魂丢在了四川,她满怀希望地,却只见到半个我。
至于另外半个在哪里,我到现在还在疑惑。
半夜0点到4点会游离于网络之间,看科幻小说,看评论,跟某作家聊天,整理自己的思绪,却越整理越乱。
一些记忆片段开始在我脑中疯狂纠缠,以光速相互冲撞,然后错位融合,以至于我现在看不清事件的真实模样。历史的真相被掩埋。
大会期间领导一直打电话催我回去,我义正言辞地告诉他,我还在山上开会。他讲了一个自己觉得很好笑的笑话:你当山大王呢。冷得我够呛。
我还是大义凛然的留下了。没能回西安。也就不回福州。最后一天,却在吃完四种口味的四盆麻辣鱼之后,突然想起老海说的金沙博物馆,他一直想带我和韩老师一起去的。他说,这才是真正的科幻。
金沙
你见过穿行时空的隧道么?
灯光昏暗,古蜀人的骸骨存放在玻璃板下面,玻璃内层粘了厚厚一层水珠,让暗黄色的骨头看上去飘浮起来,也渐渐有了扭曲的表情。
飘浮在空中的透明村落模型纹丝不动,我透过他们,看见千年历史。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等待丈夫,她穿着粗糙的麻布衣服,却有着安详宁静的表情。她面前的火炉哔剥作响,一条鱼在锅里渐渐失去力气。这个女人转过头来,看见我。没有惊恐。却有跟我一样的脸。
在我脸上停留几秒之后,她抬起头看大熊星座。
她到底是在等去哪里狩猎的丈夫?
这个古老国度喜欢金,富有质感的金色饰物充斥了整个地底。
我在大厅一角和那个有空洞眼睛和巨大耳朵的面具对视。良久,听到回响。是音乐吧,围着篝火跳起的舞,和金色的面具一起,跟上天对话。
奇怪的是,为什么它有眼袋?难道说古蜀人上网上多了?还是在夜晚冥想彻夜不眠?
躺在它附近的一个青铜小人,没有头,身体与本该是头的接口处很像宇航服的构造。其作用该是开瓶器吧。开刘维佳喝的那种啤酒的。
六点半关门。人群像酒足饭饱的鱼一样满意地流出博物馆的咽喉,偌大的地方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背着相机来回张望,背后响起大象的嘶鸣,和森林的树枝相互摩擦时发出的声音。回头时又猛然听见空气迅速滑过隧道的声音,好像某种古老粗糙的乐器。
越来越安静的时候,我一个人盯着一堆泡在液体里的象牙看,他们略微飘浮在不知名的液体里,上面还嵌着血色。一个保安就远远地盯着我。
临走的时候我用手滑过用来划分混乱时空的铁制垂地幕帘,发出原始的声响,帘子坚硬而柔软。当他们向某个方向弯曲,我会觉得我的手指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繁华褪尽。在挖掘现场的木质地板上走过。两个小女孩趁我在拍照,手拉手咚咚咚从我身后跑过,震得地板咯吱作响,其中一个奶声奶气地说:“得快点走了,我们要迟到了!晚上还有皇上的晚宴呢!”另一个可能略小一点,喘着粗气跟着跑,顾不上回答。
等我回头张望的时候,她们却消失在长廊尽头了。
其他
晚上被老海神秘兮兮地叫到一个叫“印度菜菜”的地方,他说你看这些服务员。
一个个把自己套进金黄色的印度服饰,脑后背着白纱巾,在橘色的灯光下无声无息的走来走去。
老海说:“我觉得她们不向印度女人,像武侠小说里的侠女。”
我给老海拍了张照片,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作“也”,后面的服务员不知练了什么轻功,走得太快,变成一道道平行的彩色线。
印度酸奶,配葡萄干和核桃仁,让我抓狂。推荐。
之后意犹未尽,老海就主动带我们去他最爱的咖啡屋:欧洲房子。
秀琼说她也喜欢这个地方。
欧式的繁复大花和宫廷式的灯把我包围了,键盘和电贝司的声音缓缓穿过我的身体,掉落在地上,桌上小小的烛台陪着橘子或咖啡味道的沙冰。老海深深陷进沙发,仰靠在靠背上,说:“我也想写科幻了。”
我和秀琼喝着饮料看着他。我想,看,科幻大会是有用的吧。
尘埃落定,我回到福州,一个既不买科幻世界的帐也不买某社的帐的地方。
突然接到《外滩画报》一个声音很甜的女记者的电话。于是我接受了生平第一次采访。
那个女孩也是科幻迷,要我给她讲讲大会的情况。我一讲就收不住。后来只好脸红说不好意思。她笑笑说她很懊悔没去成。
她问我科幻迷的作用是什么,我说这些人的作用不可计算。
我心里真这么觉得。
今天看了家宝的诗,认定了家宝是看某社的新闻的。尤其是看了某社某女记者的新闻的,这构思,定然来自于某位科幻作家某句话的启发。
如果把科幻作家换成是家宝,他拉着我的手仰望星空,我想,我可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