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真是强大。
我真的被吓住了。
最冤的是,我是在《城市画报》这样的杂志上看见这句话的。
为什么要一本小资杂志会宣扬这样一句口号呢?
因为他们主编听别人说,看这本杂志的人都认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然后他就觉得办这样一本杂志很有意义。
我不明白,其实我看这本杂志的时候心里很纠结,认为自己跟全世界好多无所事事,居住在城市里的有小情调的青年一样,不得不陷入这本书,以求得一个共同的空间,某种群体性带来的温暖。
我那时候真没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在席殊书屋买这本书的时候,那个卖书的女孩子文静带着书卷气,脸上一副黑边框眼镜,长长的头发。我被她看得觉得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但我还是死皮赖脸地买下了。
在回家的路上打开来,看到卷首语《不一样》,里面赫然有这样一句话,我便大叫一声冤屈!这、这、这怎么能被他们抢去?
那么谁才是认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呢?当然是那群看《科幻世界》长大的人。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的《城市画报》能被你身边的几个人抢走看?你又能把《科幻世界》强行推销给你身边的几个人?
还有,你会写信给《城市画报》吗?会,你会。因为你是小资文艺青年,你会说:什么时候开始看《城市画报》的呢?那是一个阳光充足的下午,我看封面上一个如水般清澈的男子。。。
但是,看《科幻世界》的页脚常常有人写道:我觉得5块钱一本太便宜啦,8块9块太麻烦啦,还得找钱,不如就卖10块吧。
看科幻的小孩有点孤独,他们把自己锁在小世界里面,独享自己的那个诡异绮丽的世界。就像帕慕克,他说他会在房间里想象自己身在别处,想象一队宇宙飞船从窗边开过。然后他想让他们消失的时候,他们就消失了。
有些私密的想法不能同别人分享,看科幻的小孩就有很多这样的想法。怎么办,只好认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长大后,花很大力气才能说服自己,其实自己和别人都一样。就像帕慕克,第一次被震撼,是看见商店橱窗里的练习本和自己哥哥用的一模一样。
很多孩子长大了,就承认了“一样”。还是不承认的,就只能享受孤独。
难道,这样一群人还不应该联合起来吗?这样一群人还不比看《城市画报》那群人来的强大吗?
我耳边嗡嗡地想起国际歌,“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PS: 我不知道帕慕克看不看科幻,但是他认为世界上存在另一个自己。不知道这是不是对“一样”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