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姐姐走了,这个重达2350公斤的女人唯美地在众人眼前飘走了。她带着8件紧密探测仪器,以及我们的梦想飞走了,她将作为我们的眼睛,替我们看一看我们不知道的世界。
梦想在我脑海中歪歪扭扭地形成雾一般的模糊景象。而与此同时,西昌发射中心,和整片九州大地上,无数的黑眼睛上方,所有人的梦想正慢慢氤氲成一个实体,它像一个影子,时紧时慢,跟随嫦娥去了。
我想,梦想到底是什么形状的,为什么有的时候能够带着我的身体飘起来,摇摇坠坠飞向天空,有的时候又让我如鲠在喉,在我的身体里发生奇怪的化学反应,让我不断变异。
最近的《福州晚报》和《海峡都市报》疯狂刊登有关“仰望星空”的稿件,从空间站到探索外星生命,从嫦娥此次的任务,到唱总理诗歌的晚会,无所不包。
我在想,我党的力量真是强大,一首诗,让全所在世界最边缘,一向以最漠然的眼神看待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的城市小报,大谈起整个宇宙来。心里暗自佩服起宝宝来,他深深懂得自己的力量。
与此同时,看看今日(25日)的《新华每日电讯》,你就明白了。
电讯一共只有8个版。今日头版2/3是十七大报告,以及胡哥的正义感头像。在起庄严的头像下面,就是一篇《“嫦娥”昨夜升空,直上九天揽月》。我想,在我们迈向新时代的步伐里,一位纤弱女子也被赋予了毛主席的气魄。而电讯肩膀上的两个图片新闻则是南昌航空大学“嫦娥奔月”公益演唱会,以及一名在北京天文馆用天文望远镜仰望星空的社会主义祖国花朵。
向来对我们的稿件很苛刻的电讯,这次大手笔的放了两个版做嫦娥,还两版连成一片,四周装饰嫦娥倩影,飞行轨迹图,和月牙形月球,环形山清晰可见。中间大气磅礴地印了一个水印的古体“月”字,令我这种有文字癖的人浮想联翩。
仔细一看,有我团葩葩超同学名字赫然在责编一栏来着~自豪了一把~
原来我们这批人已经暗暗成为某社的中坚力量了!
有人说我是携带着梦想在北京的小孩,一路向北,为的只是那个莫须有的梦想。
这样说,仿佛我是携带着非典病菌的,自己找罪受不说,还会为害亲人和朋友。
但是,这病菌却不是那么好传染的。
本期《cosmopolitan时尚》开启了所谓《女性成就梦想》的时尚女性评选活动,评审团团长是杨澜,委员有刘仪伟胡一虎什么的,还有很多男男女女的老总,一团人很气势汹汹的样子。
参选者中第一位被介绍的是邓亚萍。她穿着合体的及膝裙子,带着很多串项链,短发,一脸自信,啊不,时尚地冲镜头笑着。
这与08有关,我想,这本就是一个圆梦的梦幻之年。
让我感动的是杂志主编徐巍和柯达全球副总裁的对话。这位一身黑色裙装的职业女性名叫叶莺。
本以为是一个关于房子、车子、票子的吸引无数懵懂少女竞折腰的对话,没想到叶莺说了一句:我的梦想就是——为这一辈子都要有选择!
这句话掷地有声。
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认为,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拥有自由。
你有自由么?你被房子所累么?你被不喜欢的工作所累么?你被精疲力尽的感情所累么?你被自己莫比乌斯带式的思维模式所累么?
你会发现,你没有自由。而我,很想拥有自由。这与叶莺所说的选择,在某种程度上是一致的。
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发现,越想要自由,就越要付出加倍的努力。
徐问:我们常常不了解自己到底梦想什么样的生活:有一套好房、开一辆好车、有一份好工作、有一份完美的爱情——
叶答:那不是梦想,那只是一种计划。梦想的东西应该是比较唯心的,你刚才说的都是唯物的东西。
这样的回答让我觉得,原来是一个尘缘如此之重的女人也可以是自己的哲学家。
叶莺上大学时的梦想是做一名记者,因为可以访问国家元首、访问清道夫、访问一个连环杀手、访问一个普度众生的宗教家。。。
原来我活在别人的梦想里面。
我虽然还没有访问过连环杀手,但是今天我访问了一位同样拥有梦想的女性。她叫俞峥,一个男人的名字,却生得秀丽,39岁,有一个500坪的个人艺术工作室。
她的职业是漆画家,今年全国漆画展的金奖得主。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的工作室门口有一个破旧的鱼缸,里面有一株睡莲,旁边是一艘快腐掉的木船,里面种满亭亭净直的植物。红锈的钢铁门前是一滩石子路,上面零碎地铺着木板。这样的门,全然不顾隔壁工厂里的聒噪,自顾自地安静着。
我不禁想象,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她并未出门迎接我,与许许多多的采访对象不同。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屋里等我,跟朋友喝着岩茶。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深蓝色套头衫,一条看上去很舒服的绵绸睡裤,一双塑料拖鞋。家具都是她淘来的木制漆艺古董。她转过身去取茶叶的时候,脑后的一个大大的镂空木制发卡让我徒增几分好感。
她对我说,开办工作室不是一种潮流,而是一种必需。这对于年轻人很难,因为“你必须有才跟有财”。她说开工作室最佳年龄该是40岁左右。
虽然早些年做了很多年大企业的工作,但是现在一年十几万只进不出的财政状况还是让她有很大压力。
她气定神闲地与我谈着三坊七巷的保护,谈着大漆是一种如何越来越美的艺术,谈着自己的100件漆艺和几件脱胎汉服作品。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喜欢她的作品。
她说她暂时不会卖,她说总是用作品换钱,是做不出好的作品的。
她并不矫情,她也坦言他还是有一定经济基础的,这也是她早些年用不是那么喜欢的辛苦工作换来的。
看来,要自由,是真的要付出加倍的努力。
就像叶莺说的,“梦”和“想”是很甜蜜的恋爱关系,但它们之间永远横着第三者,那就是“现实”。
看来鸿沟始终无法逾越。
记得那位科幻作家曾对我说过,他要是有100万就不工作了,他想写科幻。
我当时被感动得热泪盈眶了要。
但是我现在发现,其实他的工作已然成为他自己的一部分,也同时成为他通往自由的一条必由之路。
我为他感到高兴。
因为他用现实搭起了通往梦想的通道(而不再是鸿沟),并颇为愉快地走着。
还有通知你们一则房地产消息。
快点来圈地,到时某社开月球总分社的时候,地价暴涨,又买不起房子了。
http://go.news.163.com/moon/
开分社之前,我不用急着做月球事务的内参,先在这里开个报刊亭,卖《科幻世界》,欢迎常来光顾。选在月球背面,也是因为有科幻情结。
另:突然爆多不认识的人加我为好友,请你们来解释一下为什么!!!难道是你们都发现我是外星人了么?哪个部门来调查我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