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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看到WSJ报道胡舒立入主《新世纪周刊》,上面附了一张她的照片,睁圆了眼睛看着别处,耳环、口红和干净清爽一丝不乱的头发,眼神里那一丝戾气和倔强让人难以相信她是一个56岁的女人。

这本《新世纪周刊》我以前看过一眼,觉得只是一本普通的新闻杂志,不知道胡舒立的进驻会给它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听说现在报刊亭的老板都知道这么一本杂志,你去买的话他会说:知道,胡舒立那本是吧,还没来呢。

WSJ这篇文章的英文题目是:A Top Chinese Editor To Lead Small Journal 一位中国顶级编辑将领导一本小杂志。

我觉得WSJ也真是充满幽默感。

文后的网友评论大多是“支持”声一片。有的不多言只是表个态支持一下,有的人大段大段评论,为胡舒立竖起自由主义的大旗,鼓吹渴望看到新闻自由的的未来云云。

别的不说,单是带着两百人团队走来走去,这个女人就已经很拉风了。

以前常常看到《财经》爆料某些政治人物的倒台,这消息比新华社来得还快,让人不由得瞠目结舌。后来听说这些新闻背后都由一个响亮亮的名字撑着——胡舒立。

真正让我佩服的还不是这些爆料,虽则需要勇气和手腕,但这毕竟不是新闻的全部。《财经》记者真正让我佩服的,是他们的专业。

这本杂志我是从来不买的,不是看单位订的,就是看他们的网络新闻,只要给一个邮箱,财经网会定期发邮件给我,推荐最重要的新闻。

跟财经的记者打了几次交道,都不是面对面的对话,而是不小心同去一个地方采访,一听到那个“您好,我是《财经》杂志的记者”,就知道后面的问题一定很专业。集体采访结束,他们还会围着采访对象问个不停,那些问题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我被这样的专业素质震撼到之后,回去跟我们一个文青范儿的领导聊天说起。他说,是的,财经最可贵的是对记者的培养,他们一方面要求记者写出深度的长篇报道用于杂志,另一方面鼓励记者加强平时的采访,采访来的东西都不要浪费,通通用在财经网,这样一点一滴的积累也最终使他们可以写出漂亮的深度报道。

令人欣慰的是,胡舒立走了之后,财经的报道依然非常好,虽然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或许这是错觉。

对于我来说,我看到的是财经的写法非常西化,如果翻译成英文,都可以成为非常漂亮的外电报道。

我跟我们文青领导说了之后,他说是的,他们在向外电学习,但是也不要这么妄自菲薄,他们也在跟我们学习。

我将信将疑吧。

我曾经对比过央视大火的两篇报道,一篇是我们对外部的英文倒译稿,一篇是财经网的中文报道,逻辑顺序几乎一点不差。两篇报道整整齐齐,都非常好看。

那篇中文是我们一个同事在后方编辑的,他什么都做得很完美,除了……把我当晚采集到的独家信息没敢用……试想如果敢用这个信息,那篇报道就胜于任何媒体了。

不过我们的编辑也是对的,作为某社,如果当晚就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爆出那火是央视自己放的,还是不太方便的,万一不是呢……一家大的新闻机构,其谨小慎微的做法也逐渐得到我这种热血青年的理解,越来越觉得怎么有股壮士断腕的悲壮。

《财经》也逐渐变成一家大的新闻机构了……

不知是福是祸的是,胡舒立已经成为一面大旗,好多人在看着她,好多人好多人。我的意思是,这里面什么人都有。

我所认识的《财经》里两枚优秀的科技记者就跟着胡舒立走了,其中一位还去了哥本哈根,与其他记者一起,共同完成了“我们网”的哥本哈根专题。

这个专题可谓是开门彩,人人都说胡舒立干得漂亮。我也不禁觉得这位已经经历了很多岁月的女人,未来是充满力量和希望的。

我们文青领导跟财经比较熟,他曾经佩服地说:“胡舒立真的是一位铁娘子。”转瞬问我:“小姬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顿时语塞。

2010年夏天我将步入我的26岁,而这位铁娘子已经56岁了。面对一个比我年长30岁的女人,我感受到的竟然不是她成功后的那缀满全身的成绩,而是一股新生的力量。

这种力量也许会冲破所谓新闻的自由的疆界,也许会在展翅的时候连连碰壁,但是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那种渴望展翅的冲动。

 

 

胡舒立入主《新世纪周刊》

中国极具知名度的编辑胡舒立开始执掌一家规模较小的杂志,此前她和老东家《财经》杂志在经费及编辑政策上的争执致使她本人及手下多数编辑集体辞职。

现年56岁、曾将《财经》打造成中国最富进取意识杂志的胡舒立开始执掌《新世纪周刊》。该杂志的主管单位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在一份声明中公布了该任命。

将《新世纪周刊》塑造为另一本《财经》很可能是个挑战。这本改头换面的杂志将很快在14日发行试刊,并在一周后经书报亭的常规渠道进行销售,不过这本杂志本身是一份不赚钱的学术期刊。尽管胡舒立将带来约七十个旧部,但目前尚且不清楚如果胡舒立就一些争议性问题进行报导,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是否会给她撑起保护伞。

在过去20年中,报导争议话题已经成了胡舒立的标志。早在《工人日报》任职时期她就以揭露丑恶现象而闻名;《工人日报》是一份党报,曾经报导过一些敏感话题。1998年,她和出身高干、颇具改革思想的王波明共同创立了《财经》杂志,这本杂志因报导腐败现象以及政府在2003年掩饰非典疫情而在国际上受到关注。

胡舒立和王波明在今年10月份分道扬镳。此前,胡舒立说王波明并未给她的杂志在积极报导新闻时所必须的政治保护。她还说《财经》现在已成为王波明手下财讯传媒集团有限公司(SEEC Media Group Ltd.)的摇钱树,但杂志本身却面临资金不足的问题。

王波明否认了这些指责,他说自己已经给予了《财经》在挖掘新闻时所需的保护。王波明现率领新的编辑团队继续出版《财经》杂志。

《新世纪周刊》或许前途难测,但它给予了胡舒立重启出版事业所急需的东西:刊号,即政府给予刊物的出版许可。刊号的发放受到政府部门严格限制,而且能否获得刊号一直被视做胡舒立将面临的重大挑战之一。

截至发稿时,记者未能联系到胡舒立发表评论。不过,据胡舒立下属透露,她在周三时对员工表示有足够的资金将《新世纪周刊》打造成为一个锐意进取的全国性杂志。她的员工在过去两个月中一直正常领薪,并一直在北京中央商务区租用的办公楼里上班。

Ian Johnson

 

A Top Chinese Editor To Lead Small Journal

Hu Shuli, one of China’s best-known editors, is taking charge of a small journal after disputes over money and editorial policy caused her and most of her staff to leave her previous magazine.

Ms. Hu, the 56-year-old journalist who turned Caijing into China’s most aggressive publication, will take the helm of New Century News, which is run out of an economics institute in the remote island province of Hainan, according to a statement from the organization that owns the magazine.

Turning New Century News into another Caijing is likely to be a challenge. The revamped magazine will be launched quickly — a trial version is due out Jan. 4 with regular newsstand sales to start one week after — but the publication is an unprofitable academic journal. Although Ms. Hu brought about 70 of her staff with her, it is also unclear if the magazine’s owner, the China Institute for Reform and Development in Hainan, will have the clout to protect Ms. Hu should New Century News tackle controversial issues.

That has been Ms. Hu’s trademark over the past 20 years. She was known as a muckraking journalist at Worker’s Daily, a newspaper run by the Communist Party that for a while tackled sensitive issues. In 1998, she and Wang Boming, a reform-minded scion of a powerful family, launched Caijing, bringing it to international prominence with articles about corruption and a government coverup of the SARS pandemic in 2003.

The two split this past October after Ms. Hu said Mr. Wang failed to give her magazine the political protection it needed to aggressively report the news. She also said Caijing had been a cash cow for Mr. Wang’s SEEC Media Group and was starved of funds.

Mr. Wang denied the charges, saying he had given the magazine the cover it needed to make its scoops. He has continued to publish Caijing with a new staff.

The new publication might be obscure, but it gives Ms. Hu something she badly needs to restart her publishing career: a ‘kanhao,’ or publication number, which is essentially a government license to run a publication. The number of kanhaos is strictly limited by authorities and getting one was seen as one of Ms. Hu’s main challenges.

Ms. Hu wasn’t available for comment, but, according to staff members, she told staffers Wednesday that she has enough funding to turn New Century News into an aggressive, national magazine. Her staff has been paid regularly over the past two months and has been working in rented offices in Beijing’s Central Business District.

Ian Johnson

 

恋爱的犀牛•十月围城•科技馆•饺子•暖气


恋爱的犀牛

 时隔一年,再次去看《恋爱的犀牛》。

 上次陪我去看的姑娘,一年前在叫嚣着自己没有男朋友,现在已经结婚生子,我好久没见到她了,上次打电话是她在产房等候生产的时候。黄总,不知道做妈妈是什么感觉,想抱抱你。

 演出居然是原班人马,我一个一个认出来。那种惊喜,好像看见一群老朋友,尽管我一个都不认识。

 这个故事很简单,马路是一个养犀牛的男孩子,他爱上了一个身上有打印机味儿的女孩,叫做明明。而明明死去活来地爱着一个对她不好但是却让她不能自拔的男人。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在剧里出现过。

男主角进步了,女主角走神了,大家都是一脸的疲惫。

男主角头发变长了,胖了一点点。灯光一亮,他仍旧坐在那张吊在半空的床上,说“牙刷想证明我是发情期”,说“也许是我经过她时那种奇怪的潮湿的味道”,说“柠檬味的明明”。他的眼神让我相信,他一直在剧里面,一直没出来。

女主角一开口就说错词了。我想问一声:你在这里吗?

一个执拗的明明,被齐溪演得活灵活现,她身上那股拗劲成就了一个特殊的明明,柠檬味的明明。

可是这一次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戏里。她哭的时候我觉得她只剩下一个空壳,她用手指戳开马路的时候,我觉得她是一个提线木偶。

上次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的明明很刚烈,很入戏。

我的记忆也始终模糊,记不清到底有些什么改变。只发现了两人在跑步机上奔跑的那段被删掉很多。

这是一段关于做爱的隐喻。

是明明和马路唯一的最亲密的交流。

去年的他们在一个青苹果的投影下反复交替跑在前面,我还记得明明一开始的疲惫,马路的害羞和兴奋,还记得明明跑着跑着奔向前方,张开手臂的样子,还记得马路迷恋地看着明明,一步一步跟着明明的节奏。

那一段让我至今印象深刻。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导演让马路自己达到高潮,明明在后面一直一脸苦闷。

是明明自己对做爱的看法有变化?还是这场戏根本演不下去了?

爱情就是自说自话吧。

从始至终,男女主角都没有什么情感交流。马路爱着明明,明明爱着神秘男人。小红又爱上了马路。他们之间没有一次心灵的碰撞。却让每个人生不如死。

爱情不就是痛苦吗?

如果不是痛苦,那一定是幻觉。

在幻觉中,我们生离死别,锥心刻骨,经历了几个世纪。其实,这一切都不曾存在过,而那场漫长的痛苦,也不过是三七亿分之一秒。

于是,也没必要那么执着。

看完第一遍,我对正在思春期的黄总说,我觉得他们都有病。

黄总说,姬老师就是一个理智的女青年。

剧后,我买了一本《悲观主义者的花朵》,黄总买了一本《琥珀》。她去找孟京辉和廖一梅签名,我在旁边看着等她。

后来我终于在几次挣扎之后看完那本花朵,立即送给了黄总。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年。我对黄总说:“孕妇最好不要看。他们有病。”

我承认我一直游离在戏外。

这出话剧我看得太不经心,被眼花缭乱的笑点和镜子冰箱淋浴喷头跑步机之类的道具蒙得晕头转向。

那剧情简单,一句话就能说完。我自以为自己站在高空,看着帮青年男女谈恋爱谈得水深火热,我一脸的普度众生。

其实我不过是没有勇气爱罢了。

第二次看这个剧,很奇妙的是,我被张玮玮的音乐吸引了。这就是你认识了一个人之后的困扰和快乐。

这音乐真张玮玮啊,真好听啊。那个手风琴的声音真迷人啊。

于是我就被音乐带进了剧情。

当我看到马路跪在地上抄写犀牛生理数据的时候,我觉得,好多人都是活生生的。爱情跟柴米油盐一样不可或缺。

马路有一个经典动作,就是用一根手指指着观众,好像在看明明,好像在看自己的内心,他指的是爱情。

马路每次指向观众的时候,我都隐隐觉得他的手指在发光。好像一种神迹。

演出结束了,所有演员手拉手站成一排,他们没有了当初那种喜悦。

我觉得有悲伤隐隐在他们之间传递。

马路说,珍惜那些美好的东西,留住那些美好的东西。

我觉得疑惑。

人流散去,我等到了张玮玮,我笑嘻嘻地说,你好害羞啊,我看到你脸红了,他们为什么找你去客串一个角色呢?

玮玮说,我们有个演员生病了,是大病,前面有些台词大家都分了,这个部分实在分不掉了,我替了他一个多月了。

我很诧异,看了看周围的人,那些面孔我都见过,只是都不曾这么疲惫,他们都躲开我这个陌生人的直视。

玮玮说,这次在蜂巢演完就继续全国巡演,跟去年一样。以后,就不演了。“这个剧我们演不下去了。”

他的话里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降一个音阶。直到沉入地下。

我实在不想去猜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冲背着吉他的玮玮微笑挥手。

 

 

 

十月围城

2009年,我看过的片子里面,外国人拍的最好看的是《第九区》。中国人拍的最好看的是《十月围城》。

 但是对不起,当李重光说“我每天闭上眼,看到的都是中国的明天”的时候,我笑场了。

 我觉得整整一部让我感动得泪流满面的电影,就这么,被这一句露骨的台词给弄笑场了。

 有些话,没必要说得太明白的。

 倒是阿四,闭上眼只能想到阿纯的阿四,却能舍生取义,在我眼里,要来得更可爱一些。我不知道花瓶谢霆锋也能演这样动人的角色。

我以为爱国主义教育是大陆爱做的事,这次我们的爱国主义教育部门要狠狠地被香港导演教育一次。

《建国大业》和《十月围城》都是明星云集,看了哪个,你更爱国呢?看了哪个,你更想为国捐躯呢?看了哪个,你更能意识到你是一个有国家有热血的年轻人呢?

我最感动的,不是电影里的爱国主义情调,而是豆瓣评论里面洋溢着的年轻人的热血。

这个电影明星云集,明晃晃地却没能让人转移注意力,大家都不约而同看到了一个“中国的明天”,一群愿意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明天而流血的人。

那句话,又何必说出来呢?

让我悲痛地想起中学语文课老师说的点题之笔。

我不想剧透了,每个人都演得很好很动人,好像导演给每个角色找到了对的演员,给每个演员找到了对的角色。这是我最喜欢的。

黎明演的乞丐刘郁白让姬十三没能认出来,我说是黎明他都不信。后来黎明站在台阶上一把铁扇一个人的时候,我惊呼:周星驰!

再后来看到杂志采访,导演说这个角色十年前是安排给周星驰的。

我舒了一口气,怪不得黎明那一刻周星驰附体。

还据说,李宇春那个角色本是给李心洁的。我暗暗佩服,导演安排每一个人都是有道理的。想,如果最后是李心洁说出那句:“爹,女儿不孝。”我会哭得更惨。

科技馆

预告:1月小姬看片会将会闯进科技馆新馆。

会有350张免费赠票和一场华丽丽的科学娱乐节目。

这个地方,30元一张票,足见我国是一个重视科学教育的国家,我觉得100元都不为过,精彩好玩,而且是一个家长可以每周都带孩子去玩的地方。

我觉得,世界上最美的眼神是好奇的眼神。

饺子

昨天冬至,在王昕家吃饺子。很幸福。

给各位宅人推荐速冻水饺“湾仔码头”。很幸福的速冻水饺。

暖气

十三买了房子,他爸爸妈妈来看他。

阳光充足,暖气似乎成了摆设。

下了班,吃了他妈妈做的饭。我真有种我们就是一家人的错觉。最后,也忘了拍全家福。

爸爸妈妈,我很想你们。元旦回去看你们。但我还没买上票。

没关系,你不懂也没关系

 

 我丢了我的蓝色气球。你把它还给了我。  

 梦想是存在存钱罐里的硬币,生活是砸碎存钱罐的瞬间。我们一生也许会有很多的梦想,想要远行,想要实现某个伟大目标,想要一个孩子,或者想要一个Adverture

 可是生活的琐事总是牵绊着我们,要么是胳膊摔断了,要么是房子被大树压垮,我们总是可以微笑着砸碎梦想的存钱罐,手牵着手渡过难关。不要紧,我们看着墙上的画,很快会蓄满梦想。

Stuff Im going to do. Ellie写在My Adventure Book里面的那句话,那些空白的纸张,那个掉了牙齿还没长出来的洞,那个头发蓬乱的小女孩,她说她要去彩虹瀑布,她说你要发誓,要一起去彩虹瀑布。

 后来,EllieCarl,他们结婚了,他们被婚礼上Ellie主动的那个吻绑在了一起。

 我原以为这个故事讲的是关于飞上天空的梦想,其实不是,这个故事讲的是永远无法离开地面的牵绊。

心甘情愿的牵绊。

当老Carl终于把房子停在了彩虹瀑布的旁边,突然发现Stuff Im going to do里面原来早已经贴满了照片——都是那些洒满阳光的瞬间。我吻你,或者我拉着你的手。我们微笑。

My Adventure,就是与你厮守到老。

这些都只是影片的一小部分,却让我再三泪流满面。不论这个故事讲的是不是老爷爷和胖小子大战坏人救回大鸟的故事。

黑暗中我拉着你的手,我说我哭了。你说是吗。

没关系,你不懂也没关系。

你就是我的Adven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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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早以前写的。整理文件的时候发现了。不是影评,只是个日记。贴出来吧。

【韩松北大讲座回顾】关于生命、宇宙以及一切

 

在北大的300人教室里,韩松把学习宗教的老左和基督放在一起,上面写道:有信仰的科幻。

42工作组是一帮不靠谱男青年组织的科幻工作室。刚刚开始组织活动,在一团混乱中慢慢寻找自己的路。这是一种信仰,就像在对抗宇宙熵增。

这不是无谓的抵抗。

老左总是喜欢说:I Have A Dream。总是喜欢讲冷笑话,冷到让我觉得不知所措的程度。后来小8说:“你知道吗?老左每次介绍42组的时候,都要写讲稿的,也就是说,那些冷笑话居然都是写在演讲稿上的!”小8戏谑地笑笑,我却被感动了。

只有有信仰的人才会这么认真……地写冷笑话。

 

我来42组做了三次主持。一次飞氘的、一次茄子的,这一次,是韩松的。

我说,韩松是科幻界最神秘的人。

因为他写的东西你们都看过,可是你们都看不懂。因为他写了那么多文字,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他是谁。

我花了三年时间来了解他,我看他的博客,读他的小说,搜集关于他的研究,与他交谈,默默观察他。可是他对于我来说仍然很神秘。

 

韩松讲座的题目叫做《科幻国度和全民科幻》。

看到题目我就害怕了,我知道他要讲什么——一定是说中国是一个科幻的国度,现实=科幻。

我暗暗为他捏一把汗。但他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做完主持,就打开电脑,以一个记者的速度给新浪微博发送新华社快讯。

 

【韩松讲座现场直播】

·现代中国已经超出了科幻画家的想象。

·国庆阅兵就是在为2012做彩排。 

·天安门放飞和平鸽与2012黄石公园群鸟起飞画面同构。不一样的是,天安门都是向着领导人头上飞。 

·中国已经可以在局部地区制造黑洞。新疆地区到目前为止与世界失去联系,电信、网络无法联系——光线从黑洞出不来。像刘慈欣的小说:全频带阻塞干扰。 

·现实远比科幻要更科幻。所以我们科幻作家没有写出这样的故事,非常对不起大家。 

·奥运会最大的创造是福娃。 

·现实远比科幻要更科幻。所以我们科幻作家没有写出这样的故事,非常对不起大家。 

·中国的另一科幻作品之一是——绿坝。 

·老大哥在中国成了老大娘。绿坝被网民设计成女性形象:绿娘。 

·在韩寒的科幻小说中2011是第二代绿坝,与新华网、人民网链接,直接下载中央精神,第三代与中央电视台链接,下载中央精神,第四代可以连接任何家用电器,可以测算你本人心跳测算你是不是有危险,如果你有危险,你就会被绿坝请去喝咖啡。

·杨利伟要在太空中建立党支部。这不是科幻,这是发生在现实中的。有三个人的地方就可以建设党组织,现在已经有三个人。 

·中国不仅仅发展科技,还要有意识形态。一个党员和一个基督教徒在太空中的行为是不一样的。未来太空如果都是由男性党员控制的太空,宇宙膨胀的数据是不是会发生变化。

·中国的歌厅老板都比我们更有想象力。(美女如云图)要不你说中国科幻怎么发展不起来。 

·一国两制,只有中国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现实比科幻更科幻,写新闻和搞科幻不需要转换。 

·报道奥巴马的新闻使用了穿越的手法。 

·这个不要放到网上去。不要发了。 

·引用奥巴马:我们在地上的有生之年并不长,我们应好好珍惜。我想是因为2012就要到了。奥巴马访华的真正目的是查看方舟的建造情况。

·中国科幻新闻收集:千年木乃伊出土后怀孕(新浪)。比尔盖茨遇刺身亡(中国日报)。一男人游悉尼因好色两肾被偷(南方都市报)。神五设计师海口遇刺(香港文汇报)。 

·中国科幻新闻收集:布什要卖掉夏威夷(时代商报)。发情老母猪吃掉小孩引发家庭连环悲剧(百姓生活报)。华中科技大学3000学子获赠避孕套(楚天金报)。 

·2012为什么要把方舟的建造放在中国,核心就是中国是一个科幻的国土。中国能够无中生有,造出一些不可能的东西。所以说,选择中国没错。 

·毛泽东在1955年就说:把这个地球管起来。这是毛主席的原话,这是毛主席在接见新华社记者的时候说的。 

·毛主席的诗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环球同此凉热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绝对不能等到2012年。 

·最好的科幻画不是咱们这个圈子能画出来的,最好的科幻不是咱们这个圈子能写出来的。 

·今年是科幻爆发的前夕。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喜欢科幻的人——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新的科幻,全民时代的科幻,应该是微博的科幻。微博是思想传播方式的改变。封锁互联网的人是科幻的敌人。 

·奥巴马接受南方周末采访是带有科幻色彩的。 

·什么是科幻——关于知识的知识的文字,关于情感的情感的文字,关于思想的思想的文字,关于人性的人性文字……

·《蜗居》:有钱有势的人可以包二奶,没钱没势的人没房子住。 

·科幻是有信仰的科幻(图:上帝&老左)。科幻是有生命的科幻(图:绿叶)。科幻是每个人的科幻(图:火锅)。更多人看的科幻(图:天安门民族大团结)。极少人看的科幻(图:钻石)。 

·2012,还有三年时间了,在这三年时间把想写还没写的科幻赶紧写出来,想看还没看的赶紧看。然后庆幸。 

他是一个科幻作家,他是一个新华社记者。

Newsweek曾写道:他白天写新华社的新闻,夜晚写阴暗诡异的小说。

韩松说:“这句话其实是那个记者科幻出来的,因为我都是早晨写小说的。”(请观察韩松博客放出的时间,他每天清晨用510分钟写一篇思想深刻的博文,在大家都还没睡醒的时候贴出来。)

思考,是韩松每天早晨的第一缕空气。

不知不觉我竟然记录了这么多,但我想说,这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为了保护韩松,我不得不扮演了绿娘的角色,怀着极其强烈的遗憾心情,任凭那些金句在我眼前出现,撞击,然后消失,我不敢再记录一个字。

应该说,在新华社工作,尤其是对外部,我对“尺度”的认识已经有了基本概念。我觉得,韩老师的尺度是远远超出我的想象的。

正如一位来捧场的同事所说:“我只是担心,在座的这些孩子能不能听懂韩老师所说的。”

微博里有一个人说,北大讲堂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说过实话了。说实话,我真不喜欢这句话。孩子们还太小,不能理解什么叫实话,什么叫科幻。

讲座结束后,韩松说,这些都不要放到网上去。

现场微博直播已经被我过滤,录音和录像已经被老左删掉。

这一切,不过是宇宙暂时的微波扰动,一切已经恢复常态。他说的那些话,不曾存在过。

一千个人眼里可以读出一千个韩松。

我说,这是成为大师的一个基本潜质。

我还不敢说他是一个大师,因为我的眼光带有我偏颇的爱。但是这样的潜质是谁都不能否认的。

他的另一个潜质是,他的深意不在字上,而在字间。

读韩松的时候,你想到的,总比你看到的多。这便是韩松想要做到的。

他的小说晦涩阴暗,甚至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下流”。

他的诗歌充满意象,却缺乏乐感,

他的博客庞杂零碎,充满曲笔,理解成完全相反意思的人占据了博客留言的领地。

他批判,因为他有看到黑暗的能力。他赞美,因为他有看到美好的能力。

若是只能看到韩松阴暗的一面,是远远不能理解韩松的。

你若是看到他抚摸小猫的样子,你会忘记他写过多么阴暗的小说。你若是看到他胆战心惊躲避一只大狗的样子,你便会忘记他指挥新华重大报道时的样子。

韩松是分裂的。他说分裂是常态。不过现在感到自己越来越统一了。

我也感到,你越来越统一了。

韩松就像一个黑洞。

他说话低沉、缓慢,中间停顿过长。他说话的时候脑中没有听众,只表达自己。

他写字曲笔丰富,善用隐喻。他写字的时候脑中没有读者,他只记录自己。

他以极其强烈的记者的观察眼光和孩童般的好奇心吸收外界事物,在内心加工、塑形、变成自己的艺术品。

他在自己的宇宙中演绎着超新星爆发、演绎着星系相撞之舞,可是外界能接收到的,寥寥。

这也许是寂寞的,也许是快乐的。

亚当斯把地球说成事计算宇宙答案的大型计算机,人类不过是这个程序中的一部分。

那个大计算机算了几十万年,它说:“我算出来了。可是我觉得这个答案你们不会喜欢。”

现在这个答案就存留于我们的互联网中,请Google关于生命、宇宙以及一切的答案。

我常常拍拍老左的肩膀,说:“加油。”我很真诚的。

讲座结束后,我们鱼贯而出,正如韩松所说,我们一行人蠕动在北大里面,寻找吃饭的地方。

路上,韩松说:“她太累了,换做是一般人肯定撑不住的。”

回来之后我就病倒了。感冒让我整个人漂浮在宇宙中。一觉睡到中午。起来之后全身酸痛。

可是一想到某人以及朋友们的关心,我就感到自己的小宇宙仍然存在,而且在发光发热。

42真的是答案吗?也许通过丰富的演算得出的结论还不如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来得直指人心。

我想起我自己的一首无意义小诗。有关数学,无关数学。http://www.douban.com/note/50233805/

你是

小数点后

六百七十八位的

孤独者

这是我的新浪微博记录:http://t.sina.com.cn/jishaoting

这是韩松自己的日记: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5741210100fzwp.html

欢迎关注42工作的所有活动:http://www.douban.com/host/sf42/


本活动链接:http://www.douban.com/event/11151984/

本活动照片册:http://www.douban.com/event/album/19676845/

 

战争中的记者

District 9 第九区
  片子的开头是新闻,这一下子就吸引了我,我用一种奇怪的嗅觉察觉到将会有一个大新闻,这这个隐隐约约的未知念头像冬天即将来临的大风一样,即使穿着厚重的大衣,你仍然能感觉到它在远远地调动你所有的细胞,告诉你——你必须向着危险的方向奔跑。
  这个梳着整齐头发、挂着工牌的Wikus Van de Merwe,就像我所有乏味的采访对象一样,面对镜头、录音笔、甚至只是我的眼睛,都会紧张,谨小慎微,想要表现,说着那个组织让他说的话。
  即使是在Alien Affaires工作,也不能让这个人酷起来。
  恩,这就是大部分记者的生活,面对这样的采访对象。
  然而,事实证明,每个人的内心世界都是有血有肉的,即使是一个穿着白衬衫、梳着小平头的无聊职员,在人性的挣扎之后,却闪出了超越灵魂的光。
  影片不断切换采访对象,有的讲述事情经过,有的进行简单深刻的点评。这就是新闻,我想。
  第一个切入飞碟的镜头,遥远,荒凉,黄沙漫天,一声辽远苍凉的非洲土著的呼喊,仿佛会扬起尘土的鼓点——29岁的导演Neill Blomkamp没有把飞碟降落在曼哈顿、华盛顿或者芝加哥,而是南非东北部的约翰内斯堡。
  是,如果有一架飞碟,不论它降落在哪里,不论它意味着和平还是战争,我都会想方设法赶到现场。而且,它最好还是危险的。
  我想想当时是什么要我开口说我一定要去XJ,又是什么在每次听到有危险的时候,让我血液燃烧,驱使自己出现在现场。那些危险的新闻事件好像一块磁石,拖拽着我的身体,瞬间吸到矛盾的核心。
  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神秘悬浮的飞碟里,装着的不是《独立日》中进攻地球的外星人,也不是《地球停转之日》中的拯救者,更不是《黑衣人》中可以变化身形打算融入人类社会的家伙,而是整整100万饥饿的不知何去何从的难民外星人。
  它们在人类打开飞船的那一刹那,被突然照进的光线弄得惊慌失措。
  政府把它们就地安置。District 9.铁丝网圈起来的贫民窟。
  Non-human,政府这样称呼他们。到处都是Non-human不能进入的区域,20年的时间,让人类对这帮穷人失去了兴趣。没有救济,没有同情,没有好奇。它们成为了这个社会的累赘。
  最有趣的是,这两种生物学会了沟通,尽管永远完全不同的话语体系,却能够听懂对方的语言。
  于是有了Wikus与它们的对手戏。
  记者的镜头一直跟进,这个伪善的政府人道主义者挨家挨户去敲门——这个星球上的政府都一样,一旦它让你做什么事,而又明明知道会触犯你的利益,它就尽其所能表现得人道起来——一个人接着一个、费尽唇舌地去解释,而不喜欢暴力。
  Wikus在军人举起枪的时候大呼“不要开枪”叫人家放下,又在发现50个卵的时候笑着拔下那些输氧管道,说:“这样,它就会死了。”好像在玩什么恶作剧。
  石子乱溅的爆炸、血肉模糊的血腥场面,这个镜头一直毫不畏惧地跟进。
  我想起当时在XJ的时候,一听到哪里有SL,就立即跳起来,说“我要去”。那时候的自己好像不是自己。现在想想或许还是有点后怕的,在人们癫狂的呼喊声中跳上越野车的时候,我知道自己不是在玩CS,在石块真正飞过来的时候,我连躲避都忘了。
  还好,没什么危险。而那些有点惊魂的瞬间,似乎也并不能成为我以后怯懦的理由。
  我有个学长兼同事现在在伊拉克。上次他回来的时候,我问他:“危险吗?你觉得害怕吗?”
  他说:“没什么危险的,只是炸弹常常在窗户外面爆炸。”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慢慢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说:“真没什么,不矫情。习惯了就好了。”
  其实这个职业就是这样,它会让你更加渴望不平静,也会让你同时更加渴望宁静。
  但是危险来临,它会给你自动上上发条,让你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向着问题的核心奔去。
  这个电影摄像机背后那个隐藏的记者,或许就是如此。像极了一个记者的目光。我一直想冲着摄像机后的记者呼喊:Well done!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的平时工作那么乏味,你会更渴望亲历这样的镜头。这才是真正的记者的工作。
  记得在离开XJ的那个饭局上,所有人都一脸疲惫,好像站着都能睡着。我旁边坐着的那个资深记者端着一杯菊花茶,说:“你别看现在这帮人都这副德行了,要是现在说哪里有个什么危险,这帮人恨不得各个眼神发亮,热血沸腾,都立刻站起来要去现场。”
  这个人曾经只身一人去到最危险的地方,看到了不该看的场面。而他回来之后只是淡淡地形容了现场的情况,笑着说他看到了什么。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害怕,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噩梦,但我知道,是有个东西在驱使着他,要他非这么做不可。
  危险出现的那一刻,他想到的可能不是荣誉,不是勋章,而是一种简单的、机械的、正常的生理反应:我要去现场。
  短短十几天,我在XJ跟素不相识的同事们结成的友谊,让我终生难忘。
  他们写的那些动人的故事,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那些深度的分析,都不是最重要的,我所记住的,是那位认识才两天的老记者端着大相机还不能顾得自己安危的时候那一句“你别怕,我们一定会先保护你的安全”,是那个瘦瘦小小的同事拿着一根跟他一样高的长棍,自信微笑的那一句“你放心,我们能一定保护你的”,甚至只是名叫“月光”的那个K族大眼睛姑娘一声软软的 “你没事吧”。
  没那么危险,没那么危险。
  我能记住的,还有他们讲给我的救人的故事,还有街道上一个W族老爷爷送给我的馕。还有阳光下W族小姑娘对我的微笑。那些宁静的午后,那些好吃的葡萄。我都记下了,记下了。
  记者不是泯灭人性,而是更能在混乱中挖掘到人性。
  白人欺负黑人、黑人欺负外星人,外星人在最底层怀抱着最先进的武器,被欺负。
  那些血肉横飞,尸体碎块沾到摄像机上的镜头,我都在想:好镜头。
  那些Wikus打死一个大虾时颤抖的表情和声音,他的妻子哭泣的电话录音,我都在想:好故事。用我们外专的话来说:What a splendid story!
  面对危险,面对混乱,甚至只是面对一个明星,你都必须激动,你必须有敏锐的眼光和极大的热忱去记录这一切,但是同时你又不能过于激动,你不能混乱,不能害怕,因为你要用眼观察,用心思考。
  于是这个Wikus终于在镜头前活了起来。他以前是死尸一般的小职员,但现在他是一只人类眼睛、一只大虾眼睛的半人半兽。
  这就是记者连续跟拍的结果。人性的光终于在这个螺丝钉般无关紧要的男人身上显现出来,他的灵魂终于摆在了记者面前。
  Wikus望着缓缓升起的飞船驾驶舱,那只变异了的眼睛,多么动人。那个微笑,多么真实。
  那朵蓝色的铁皮小花,完完全全让我泪腺崩溃。
  导演深知记者需要什么。
  影片的最后,让Wikus拿出了妻子的照片,他说:“你看你看,我的妻子像不像天使。她就是我的

Before Sunset,不小心先看到了结局

   一直很想看这两部电影,没想到今天迷迷糊糊拿出来sunset,九年以后,Céline出现在成排的书架前面,微笑,Jesse乱了方寸,让我不小心先看到了结局。
   两个人在巴黎的街道上边走边说,节奏很快,甚至来不及细想这句话背后的故事,那些“这些年你不在的”故事也许是长长的,刻骨铭心的,无疾而终的,纠缠不清的,没有结尾的,不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
   九年以后,我想知道,为什么那一天你没有来。
   也许答案并不重要。
   也许就像Jesse说的,如果那时再次相遇,我们的生活会有很大的不同。
   也许答案也不重要。
  
   在不长不短的80分钟里面,两人几乎一直在对话,他们走在巴黎狭窄的街道里,他们坐在一家暖色调的咖啡馆里,他们走在有人打太极拳的公园里,他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他们坐在那辆送Jesse去机场的车里,他们一直在说话。
   Céline的语速非常快,Jesse的对白会少一些,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之间就像齿轮一样咬合得很紧。是不是迸发出因为碰撞而弹出的火花。那些看不见的花火让Céline脸上偶然浮出微笑。
   Céline说那一晚没有sex,Jesse说有的,你忘了。Céline说不可能,我记了日记。可是Jesse写了书。
   哦,可爱的巴黎女人,似乎忘却得比谁都快。她欢快的语言节奏让我觉得工作和唱歌才是她生命的重心,而那些烟花往事不过是美好的甜点。
   可是她哭了,她终于在走了一路之后,在那个陌生的法国司机在场的情况下,在车里哭出来。她说所有的男人都在跟她分手之后结婚了,为什么不可以向她求婚。她又说我知道这是我的问题,我总觉得没有遇到可以结婚的人。
   其实她记得,她什么都记得。她说她总是记得那些细小的事,记得他胡子上那一点红色,在他离开的那个早上,那一点红色是怎样被太阳照得闪闪发亮。
   这些没用的美好的记忆。
   Céline说,memory is a wonderful thing if you don’t have to deal with the past。回忆是非常美好的,只要你能让过去的都过去。
  
  
   有的时候在想,先看到结局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
   恋爱的时候我总是想得太多,以为是理智,其实是害怕。
   看到有人说Before Sunrise就像一首美到你从来不敢读完的诗。我想Sunset也许就是那首你必须读完的诗。
  
  
   结尾的时候Céline说,你,你要误了你的飞机了。
  Jesse说,我知道。
  然后屏幕黑掉。
   我还以为是电脑死机,用手去碰了碰鼠标。
   其实我就是这么无趣,以为结局还在后面。
   以后,以后是什么?以后就是黑屏。是无尽的未知的黑暗,或者是时间的永恒的定格。
  
   灯光不明的楼道里,我对你说,我希望时间现在停住。
   停了一秒,我闻了闻不流动的空气,说,时间现在已经停住了吧。
  
   在落日余晖散尽之前,我提前看到了结局。而时间并没有停住。
  
  
  
    A waltz
    
    Let me sing you, a waltz.
    Out of nowhere, out of my thoughts.
    Let me sing you, a waltz.
    About this one night stand.
    You were for me that night,
    Everything I always dreamt of in life.
    
    But now you’re gone.
    You are far gone.
    All the way to your island of rain.
    
    It was for you just a one night thing.
    But you were much more to me,
    Just so you know.
    
    I don’t care what they say
    I know what you meant for me that day.
    
    I just wanted another try.
    I just wanted another night.
    Even if it doesn’t seem quite right.
    
    You meant for me much more
    Than anyone I’ve met before.
    
    One single night with you, little…Jesse…
    Is worth a thousand with any-body.
    I have no bitterness, my sweet.
    I’ll never forget this one night thing.
    Even tomorrow in other arms.
    My heart will stay yours until I die.
    
    Let me sing you a waltz
    Out of nowhere, out of my blues.
    Let me sing you a waltz.
    About this lovely one night stand.
    
    Jesse: (Stands up and approaches the bookcase.) Alright, let me…Let me ask you one question. Do you just plug that name in for every guy that comes up here? 恩,好吧,让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每次换一个男人就换掉歌里的名字?
    
    Céline: Oh, yes, of course! What do you think, that I wrote this song about you? Are you nuts? (Laughs.)哦,是啊。你以为呢?我会写一首歌给你?你是傻瓜啊?

童年记忆的多重宇宙投影

    我使劲按住我的胸口,害怕稍不留神心脏就跳出来了。我的掌心越来越烫,我听到自己的心脏撞击着胸腔,呼吸急促,目不转睛。
    当一个个流星火团急速冲向地球,伴随着金属摩擦咬合的声音,在落地瞬间变化为我童年记忆的钢铁大家伙,我在心里默念:“你们,回来了。”
    恍惚间我看见那个线条刚硬简单的擎天柱,浅淡的颜色,激烈的打斗声音,都伴随着每一顿童年晚饭,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里,也进入了我的胃里,顺着血液进入了每一个细胞,拉扯着我的DNA,重新塑造了我的蛋白质,让我成为了今天的我。
    没有看过《变形金刚》动画片的我在那一瞬间与这个宇宙中的我分道扬镳。然而童年的记忆是否又真的与此相同呢?擎天柱的机械细节真的是这个样子的吗?大黄蜂真的有这样的性格吗?威震天的内心世界是不是这样的呢?
    我现在看到的也许只是一个多重宇宙投影罢了。这不真实,这不是我的回忆。在IMAX电影院,四百名科幻迷氤氲起一个童年的时空隧道,四周震撼的音响撼动我的那一刹那,也许,我只是接收到了一个亦幻亦真的投影罢了。
    为什么现在星际迷航和变形金刚纷纷出现?电子骑士说,是因为这一代导演带着童年的记忆长大了。
    看着电影院里排着长长的队伍,他们,都是在购买童年的回忆吗?
    那些,都是真实的回忆吗?
    在那片树林里,当我看到擎天柱在一片金光四溅的金属机械中倒下去的时候,我忍不住身体前倾,想要去扶他……不可以,你不可以……
    我捂住自己的嘴。
    那一刻,我就要泪流满面……却一滴眼泪都留不下来……我好像觉得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我似乎是没有眼泪的……
    他倒下去的瞬间,轰然崩塌的是我记忆的一部分,还是一个崭新故事的一部分呢?
    那双蓝色的电流流转的眼睛,那张结构奇怪的没有口罩的嘴,那些精密复杂的膝关节,那副磁性迷人的嗓音——真的是你吗?
    《变形金刚1》里面,站在Sam的人类视角看到擎天柱站起来的时候,我忍不住要惊呼!“原来你是这个样子的!”原来我小时候看的是一部粗糙的动画片,而画匠们都是按照道听途说来的样子模糊勾勒。
    在2里面,擎天柱忽然变得温情脉脉,他对Sam说:“Run,Sam,run.”他的嗓音更加沧桑威严,他对那个政府的讨厌鬼说:“What if I leave, and you are wrong.”他的情绪更加外露,他对威震天说:“You leave me no choice.”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丰富,每一个零件都在咬合运动。
    我很想说,这真的是你吗?这些话应该是你说的,但是这些表情属于你吗?
    小的时候看一个人物没有那么复杂的。是导演在记忆里拧上了更多的零件,灌进了更多的机油,输入了更多对白,和美女……
    我不知道是这部电影感动了我,还是我的回忆跳出来,站在我最敏锐的神经上,狠狠地跳起舞来。
    这一切重叠交错,我分不清那一个才是现世的宇宙。
    好想扑上去拼起来啊!!!(保安一直不安地看着我……)
  
  ———————————————提问的分割线———————————————
  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里面的各位英雄:
  1.美女,你是从《终结者》里面来的吧?
  2.各位长老,你们是从《魔戒》里面来的吧?

 擎天柱是我的梦中情人~

去江湖看张玮玮炼丹

这个人说,撑起我们葡萄枝嫩叶般的家。

 

其实我很久没有怎么听歌了,也不写博客了,常感到自己心态老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作的关系。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困扰,所以才拥挤在一间十几平米的房间里面,听一个叫做张玮玮的男青年唱歌。

他戴着印象中溥仪戴的那种圆眼镜,穿着一件蓝色条纹衬衣,牛仔裤,球鞋,抱着木吉他开始唱:“朋友们,不要再说话了。”于是我们就安静了。他的背后挂着毛笔字写的“炼丹”两个字,旁边的墙上有一个老式电话。屋顶上雨声大作,我有点听不清别人说话。

其实这个声音是我以为老了以后才会喜欢的声音,略带沙哑,不慵懒,不飘忽,就是踏踏实实在唱歌,一个长长的尾音会把我拉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比如格鲁吉亚的山坡上,比如兰州市的街道上,比如隔着玻璃的北方的夜空,比如空空荡荡的米店里。

我尝试闭上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这里。

别处,是别处。他能够带你去别处。还是你自己的阅历和苍老带你去别处。

 

三月的烟雨 飘摇的南方

你坐在空空的米店

你一手拿着苹果 一手拿着命运

在寻找你自己的香

窗外的人们 匆匆忙忙

把眼光丢在潮湿的路上

你的舞步 划过空空的房间

时光就变成了烟

爱人 你可感到明天已经来临

码头上停着我们的船

我会洗干净头发 爬上桅杆

撑起我们葡萄枝嫩叶般的家

 

 

张玮玮这个男青年也会戏弄李伯伯,也会说自己嗓子不太好了,可是还是当着大家的面把酒当水喝。他会平静地说,对不起,刚才没弄好,真丢人了。他会把衣角向下扯一扯,然后把手风琴挂在肩上。

返场的时候他说:“你们太给我面子了,还让我返场,我一辈子都记住你们。”

他不怎么笑。他看到yami给他准备的留言簿的时候,都没有笑,但是我看见他的手指在发抖,假装冷静地对yami说:“我要你当我的经纪人。”然后就去招呼别的朋友了。

 

他用拳头敲了敲胸口,说:“今后这里在闭关,但是每周一在将进酒唱歌,每周四在江湖唱歌。”过了一会儿,又说:“***说他周四没时间,那我以后每周三在江湖唱歌。”

 

 

 ——江湖在哪里?

 ——坐地铁到东四十条,我带你去。

江湖:平安大街 ,宽街路口(可以见到白老魁饭馆)向北,第二个红绿灯左转(东棉花胡同,胡同口是自助工商银行)

我拖着我的胡佛吸尘器来见你

  
  如果我喜欢你,我会拖着我的胡佛吸尘器来见你。
  这是《ONCE》教我的事。
  
  一份爱情,不需要声嘶力竭,不需要锥心刻骨,也不需要悲伤逆流成河。我只希望看到它,自然发生,自然死亡,尸体融入大地。
  于是,如果我喜欢你唱的歌,我就会问你是给谁写的,追问你她为什么离开你,直到你不耐烦。如果你说你会修吸尘器,我就拖着我的吸尘器,像牵着我的狗一样,跟你在大街转。
  
  No kiss, No sex, No future.
  我们只是哼唱着那些旋律简单的歌,缠绕的音符就像是牵着的手,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在街上走走。
  然后,忽然间从对方的生活里消失。
  
  这部84分钟的MV,歌都很好听,用唯美的画面很讨巧的讨得了我的欢心。俗得很舒服。
  
  我这个不浪漫的人不喜欢爱情片,也没看过几部,这部算一个,我喜欢那个吸尘器,恩。


情感专栏就是努力的蛆

 
这是连岳自己说的,我可不敢说这种话。

禁不住佩服连岳大人又写了整整一本了,而且此次出书声势浩大,连卓越都发邮件给我,声称连岳出新书了。
黑色封皮,有点重,这本书掂在手里,不像是我想象中用来以别人的痛楚消遣我的多余时光的书,倒像是……一本习题册……
翻开书感觉尤甚,因为了有了第一本的印象,每看到一封来信,我都忍不住想连岳会怎么回答,他要怎样说才能出乎我的意料。于是我开始在脑海里给这些女人男人回信,YY完了,才翻到课后习题的答案部分。
当然了,跟上学的时候一样,我回答得总是不如标准答案那么好,心中仍然保持着对写标准答案的老师的那种深深的崇敬之情。

好多人都想知道,为什么连岳这样的人愿意把情感专栏写这么久,为什么不写更重要的题材,更能够流传下去的文字。他自己在扉页上回答了:我想了很久,发现没有什么比爱更重要。于是继续写,又有了这本《我爱问连岳2》。
所以,连岳到底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呢?
其实,答案并不在扉页上,而隐藏在这本书里的某一篇文章里:《死别的日子就在前头》。
他在病房里写这篇专栏,当然不是为了那一千块钱的稿费(这个价格是我猜的,这真的不是真的),而是坐在重症的妻子的床边,想告诉你,爱情,其实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他从15就开始爱这个女人,爱了二十年也没有够,他说:爱一个人就是为她而活,就算背叛全世界也无所谓,……,到了今天,我才知道,就算这样也会觉得时间不够,死别的日子就在前头。
所幸的是,这只是一次误诊,一切都好起来了。

写这本书,是教你美好。
所以说,习题的水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回答的人。

老公被别人抢了的,婚外恋还被挖墙脚的,同性恋找不到异性假结婚的,试探未婚夫却不幸让他上钩的,父亲性骚扰婆婆的,做别人情人任劳任怨的……各种各样的人都能出题。
这本习题册可谓是当今社会绝无仅有的,有历史标杆性意义的一本习题册。
在这里,回答问题自然有个主导思想,要不你答题很容易偏离考官意图或者和答案背道而驰。其主导思想就是连岳说的,爱情的本质:你不可能爱上一坨大便,你只会爱上一个你欣赏的人,如果你爱上一坨大便,你就是一坨大便——再多借口也掩盖不了这个事实。

有了这个主导思想,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做题了,当然也包括你在生活中遇到的种种爱情难题。

所谓“知识就是爱情,思想就是春药”(连岳语)的上海,每个富有内涵的女性和一些情感丰富的男性还是忍不住写信给他,于是我们总是有书看。
可惜的是,我发现,多么有内涵的人都在爱情方面很是缺乏常识,这说明我们的教育系统有多么大的漏洞,只能靠连岳这么一篇一篇写下去,普及点该有的思维方式。
小的时候,我总是在想,为什么老是总是叫我们如何做习题,而我喜欢班上最可爱的那个男孩,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如果老师只教我们如何谈恋爱,那将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

幸运的是,长大以后,还不算太老的时候,我碰到了连岳的习题册。
阅读连岳的感受就像是推开一扇铁锈斑斑的欧式花纹大铁门,进入了色彩斑斓的动物园,这里面不是长颈鹿和河马,而是来自各个星球的小绿人,带着先进仪器捣鼓来捣鼓去,园里四处张贴着近来国家大事的报纸剪辑,动物园游客就是可大可小身经百战的格列佛,还有就是耶稣大人,在大马路上悠闲地走着,还会停下来跟你打个招呼。

牛博的老罗都开始嫉妒《问》的销量,打算也开设一个情感专栏,还煞有介事的在自己博克上贴了一个邮箱地址。
对此,连岳说了两句话:干嘛要找那么难的人挑战? 人生苦短,不要对自己要求太高。

这本书上说,情感专栏就是努力的蛆,耐心地消化死亡的汁液。因为这里是坟场,昨日忧伤的尸体将滋养明日快乐的鲜花。

努力的连岳收到了很多稿费,努力的我做了很多习题,努力看完这篇评论的你们,请买书。

 
我爱问连岳II